第68章 放下(1 / 3)

曹蔚宁走了一段路以后,发现顾湘很沉默,自打头天晚上闹了那一场以后,她就一直沉默。

高怜跟他们不算特别的熟,也是个文静的姑娘,没事一般不主动做声,只是远远地在后边跟着,一边心地帮张成岭牵着缰绳——那家伙怀里抱着他新得的大荒剑,正伏在马背上打瞌睡,口水流到了马脖子上,把人家毛都打湿了,弄得那匹马一直在甩头。

曹蔚宁向顾湘凑过去,俯□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问道:“怎么啦?你也没睡好?”

顾湘蔫蔫地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了,一副媳妇模样,可把曹蔚宁吓坏了,还以为她吃坏了东西,忙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心这上蹿下跳的人就这么老实了,可别是生病了吧?

顾湘往后一仰,甩开了他的手,回头看了一眼离着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张成岭两人,闷闷地道:“一个……你一直觉着憨厚得有点傻,平时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别人什么就是什么,好像没长脑袋似的那么个人,到底是怎么变成一个背着所有人把大家都算计进去的大魔头呢?”

曹蔚宁将她这句话咀嚼了好几遍,才脸色古怪地道:“阿湘,你是……误会了张什么么?”

顾湘哑然片刻,阴测测地道:“姓曹的你去死吧。”抬手便要打他。

曹蔚宁忙一边躲开一边嬉皮笑脸地道:“别啊,我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多可怜啊。”

顾湘想了想,觉着也是,还没拿着主人承诺的两条半街的嫁妆呢,亏了。就瞪了曹蔚宁一眼,把抬起来的手又收了回去,决定文斗不武斗了。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大能耐,很多时候主人的话她不是都能明白,只是懵懵懂懂地跟在他身边,除了服侍他生活起居,便是偶尔贫嘴给他解闷了。她和他……和他们,都不是一路人,当不成解语花,也当不成红颜知己。

她像个孩子似的,只有趋利避害的一点鬼头、狡猾,在风崖山下虽然见过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有主人在,他们谁也不敢打她的主意,便极其稀有地还保存着那么一份天真——她不大会揣测人们的用心,尽管知道什么是险恶,却不知道真正的险恶长什么样子。

老孟——无常鬼老孟,当年在太湖,他穿着一身老农民似的衣服,被自己临时抓住,挖出地穴把那两个狼狈的男人拉出来,又因为主人一句话,专门去找了身屠夫的衣服穿上,对谁都笑呵呵的,她甚至在背后听见别人议论,他就是主人养的一条狗。

连狗都有三分狗脾气,他连狗脾气都没有。

是他偷走了钥匙?是他背叛了鬼谷?那吊死鬼薛方在哪里?

当初张家灭门的时候出了个假薛方,是老孟假托的名头?那时候开始,老孟便和姓赵的勾结上了么?

曹蔚宁见她还皱着眉,便试着给她排忧解难道:“其实吧……昨天我听周兄他们话,多少也明白了一点。”

顾湘眨巴着一双杏核似的大眼睛,抬头望着他,曹蔚宁被她这么一看,简直生出一种自己无所不能一样的豪气来,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个纯爷们儿。

纯爷们儿,就是要在老婆不高兴的时候哄着她,要在她生气的时候挨她的打,要在她不明白的时候站出来给她条分缕析。

曹蔚宁道:“我听见他们‘琉璃甲’,还有‘钥匙’,可见他们要得到琉璃甲里的东西,光找到五片那东西是不行的,还须得有钥匙,这钥匙呢,便在张的那个跛脚的坏人手上。一开始,这个坏人和赵敬是一伙的,便一同出来做坏事,抢夺另外几块琉璃甲,赵敬害死了沈家主,还嫁祸给了高大侠,得到了全部的琉璃甲。他们现在一个有琉璃甲,一个有钥匙,于是便分赃不均了,便干起来了呗。”

顾湘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那是谁要杀张成岭呢?”

曹蔚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