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年少人见说不过,一口气冲顶门,脑门子上都放要放出血光来,眼睛登时就红了,拽出刀来,一把挥向文天祥的脖子:“我剁碎你个老鸹,叫你嘴臭。”
文天祥不慌不忙,把脖子一挺,伸长了,迎到年少人的刀下:“来来来,莫要手抖,你家早灭了汉家祖宗高堂,不差我一个。”
那儒衫老者孟祺连忙走上来:“少拔都不可,他文天祥牙尖嘴利,正要激愤我等杀他,好全了他忠义之名。少拔都青春忠勇,前途无量,不可坏了元帅的筹谋,少安毋躁,如今那宋朝祥兴皇帝(注:南宋最后一任赵昺皇帝年号祥兴)不过苟延残喘,此战一胜而天下定,镇国将军(指张弘范当时品级是镇国将军)必将铭传千古。到那时,少拔都勒石刻碑,岂不快哉。大丈夫当如是,焉能做小女子态。”
那少年跺了跺脚,恨恨道:“若不是看在孟郎中(蒙元名臣,字德卿,崖山之战时候官至郎中、行省谘议)面上,需饶不过你!”
这时候,倒见张弘范反而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琴几上,将左右手的袖子,轻轻往手肘处拉了拉,然后双手抚琴,笑着看那青年:“公端(张弘范之子,张珪,字公端)啊,你今年16了吧”。
青年扭捏着说:“爹,我都快17了,我也是管军万户(实职万户)呢!”
张弘范说:“刚过年,什么就17岁了。一听就是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这个文天祥,嗯,你的文伯父,他今年多大?人家今年43岁,一二得二,二七一十四,两个17岁,加起来是34岁,43岁减34岁是多少?”
张珪说:“9岁”
(注:中级以上统帅型将军,需要有很好的计算能力,因此当张弘范问起数学的时候,张珪必须尽快回答,以表示具备运筹帷幄的计算能力)。
张弘范不慌不忙地说:
“对喽,人家活了你现在岁数的两辈子,还加一半,还挂零。
你这个前辈呀,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做过海军节度判官,做过军器监,掌过直学士院,德祐元年,我大元兵马沿长江东下,文天祥破家筹饷,征招勤王兵5万人嘞,厉害不厉害?
这还不算,人家被咱们抓过两次,还能逃过两次,还初心不改!
要不是他们宋廷里面一群蠢货,哪里轮得到你我父子今天看他宋朝小皇帝的笑话;
就这样,人家现在还能升官,是文丞相呐。
年轻人,有傲骨是好的,但是不能有傲气,我是你爹,不会害你的。”
儒衫老者开解道:
“公子,你嘴仗打不过他文天祥,这是自然的,你要真的能喷倒他,倒是件祸事了。
元帅教子有方,如今你年方16岁,已然管辖军马万户,岂不是比文天祥高?!
公子青春年少,正是英气勃发,豪气干云之时,一般人是该夸不该拉的,可是公子你不一样啊;
你是要继承乃父的,是要千锤百炼、厚积薄发的,可不能一点就着火,受不了激将法,还不向元帅认错。
别人哪有这等机会?”
青年嗫嚅着也不知道念了什么,别人也听不清楚,就拱拱手。
孟祺看着张珪的样子,只好打着哈哈解劝张弘范:“仲畴公(张弘范字仲畴),少公子是心气高,不必介怀。”
张弘范舍了琴,看了看文天祥,后看了看张珪,开口问:“儿啊,大汗(当时元中统大汗忽必烈)命我等让文天祥给张世杰写劝降书,你既然觉得不服气,就让你来办这件事情”。
张珪说:“我办就我办,他一个败军之将,阶下囚徒,有什么了不起的。”
二、劝降文天祥,用四件宝
说罢,对舱内的亲兵说:“去给文丞相端来笔墨,好生伺候着。”
又对文天祥说: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