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国被魏文侯任命为相,主持变法。他总结各国成文法,结合时势,编纂《法经》六篇(盗法、贼法、囚法、捕法、杂法、具法),奠定了魏国法制基础,也使魏国迅速强盛。
另一支显示子夏的另一名学生——吴起,先仕于魏,后投楚国,被楚悼王任命为令尹,主持楚国变法,“明法审令,捐不急之官,废公族疏远者”,强兵富国。
接着,画面显示卫国人公孙鞅(商鞅),携带李悝所着的《法经》,西入秦国。秦孝公任用商鞅,以《法经》为蓝本,结合秦国实际,推行着名的“商鞅变法”,其核心法律文献即《秦律》,亦是在《法经》基础上的发展与强化。
天幕此刻出现清晰的逻辑链条图示:【孔子(儒家创始人)→ 子夏(孔门弟子,重制度、实践)→ 李悝(着《法经》,魏变法)、吴起(楚变法)→ 商鞅(携《法经》入秦,奠基《秦律》)】。
旁白文字阐述:【子夏一脉,因其治学笃实,侧重周礼作为政治制度、行为规范的严密性层面,而相对淡化其道德哲学色彩(这部分由孟子等发扬)。其门人李悝、吴起将这种对制度、法律的重视应用于实际政治改革,开创了法家实践的先河。商鞅承袭此脉,成就秦法。故有论者认为,子夏可视为法家思想的重要源头之一。周礼的典章制度精髓,并未在战国时代彻底消亡,而是经过转化,以“法”的形式,在列国变法图强中获得了新生。】
最后,天幕定格在鲁国太史府浩瀚的典籍与商鞅颁布新法的场景交织的画面上,浮现总结文字:
【特权存古礼,庠序启新法。】
【礼失求诸野,野在周公鲁。】
【旧邦维新制,渊源一线牵。】
天幕光芒渐收,归于苍穹无形。
万朝时空,这一次的寂静尤为悠长。天幕所展示的内容,不再是个别君主的荒唐、边将的狡黠或官员的圆滑,而是触及了文明传承的核心脉络、制度变迁的深层渊源,其中蕴含的信息量与引发的思考,远非前几次可比。尤其将儒家先贤与法家变法通过子夏联系起来,更是石破天惊之论。
秦,咸阳宫前。
一片肃穆。百官皆屏息凝神,消化着天幕带来的巨大信息。尤其是最后关于子夏、李悝、《法经》与《秦律》渊源的揭示,让许多法家出身的秦臣心潮澎湃,又有些难以置信。
李斯心念电转。他师从荀子,荀子虽为儒家,却重礼法,近乎法家,他对儒门内部流变有所了解。天幕所示子夏一脉的传承,与他所知隐约相合,但如此清晰地将孔子、子夏与李悝、吴起、商鞅直至秦法联系起来,仍令他震撼。他意识到,这或许能为秦国崇尚法家找到一条更具文化正统性、更源远流长的历史谱系,而非仅仅是实用主义的“弃礼任法”。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天幕前半部分关于鲁国特权、保存周礼的内容,他并不十分在意。周礼繁琐,于他看来多有不合时宜之处。但“周礼尽在鲁矣”的慨叹,以及鲁国贵族对礼仪细节的熟稔争辩,让他对“典籍保存”与“文化正统”的关系有了一丝新的认识。秦国自商鞅以来,焚诗书而明法令,固然强国,但在文化积累上,或许确有欠缺。
然而,天幕后半部分彻底吸引了他。子夏→李悝/吴起→商鞅→《秦律》这条线,清晰勾勒出他所倚仗的帝国法度,竟然与上古先王之道(周礼)、与圣人(孔子)之门有着如此曲折而深刻的渊源!这绝非简单的“儒法对立”可以概括。
“李斯。”嬴政开口,声音沉稳。
“臣在。”
“天幕所言,子夏之学,重制度规范,启李悝、吴起之法,终至商君定秦律……此事,你以为如何?”
李斯谨慎措辞:“陛下,臣尝闻荀卿言及孔门诸子,子夏确以文学、笃实见称,其重礼之制度层面,或为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