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开丝路,奠定东汉西域版图。其“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之胆魄,“明者睹未萌”之机警,“小子安知壮士志”之孤傲,融为一身,遂成千古传奇,激励后世无数志在边陲、建功立业者。**
景象缓缓淡去,光幕恢复为那片古铜色的、仿佛浸染了岁月风沙的沉静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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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时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并非茫然,而是一种被某种极致刚健、孤勇、智略与豪情所冲击后的心神激荡。班超的故事,不同于仁德感化的上古圣王,不同于算尽机谋的乱世智士,也不同于忠勇无双的国之柱石,它展现的是一种混合了书生逆袭、绝域冒险、孤胆英雄与战略家眼光的独特魅力,其热血澎湃处令人神往,其孤注一掷处令人屏息,其终成大业处令人抚掌。
秦,咸阳宫。
始皇嬴政负手立于殿前高台,玄衣冕服在古铜色天幕映照下,仿佛与那遥远的烽烟有了某种共鸣。他凝视着光幕上班超掷笔、夜袭匈奴使团、威服鄯善的一幕幕,眼神锐利如常,但嘴角却微微绷紧,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激赏的紧绷。
“壮士!”嬴政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不甘笔墨,志在万里。临危决断,狠辣果决。此等人物,若生于秦,必为朕开拓西陲、震慑戎狄之利器!”
廷尉李斯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皇帝语气中的欣赏,但他素来以法度、权术为衡量,斟酌道:“陛下,班超确有过人之胆勇与机变,其‘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之论,颇有兵家冒险进取之精髓。然其行事,亦多逾矩。先有投笔狂言,讥嘲同侪;后在鄯善,擅杀匈奴使臣,且瞒上官(郭恂),独断专行。此等行径,若在秦法之下,恐有‘专擅’、‘擅启边衅’之嫌。其功虽着,其过程却非全然依律而行。”
大将军蒙恬则从纯军事角度由衷赞叹:“陛下,臣以为,班超之能,非独勇力。其洞察鄯善王态度微妙变化,料敌先机,是为‘智’;当机立断,行险一搏,是为‘勇’;周密部署,火鼓并用,以少胜多,是为‘谋’;战后立威,震慑一国,是为‘略’。四者兼备,方成奇功。至于是否专擅……陛下,绝域万里,消息阻隔,君命有所不受。为将者,当有临机决断之权。昔武安君(白起)长平之战,若事事请示,焉能成就大功?班超身处孤危,若拘泥文书请示,恐早已身首异处,何谈立功?臣以为,其独断正是其能成事之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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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听着两位重臣截然不同的评价,目光依旧锁定光幕上班超那刚毅的面容,片刻后,冷然道:“李斯所言,是治平之理;蒙恬所论,是开拓之道。班超所处,非治平之世,乃开拓之局。于绝域行非常之事,自需非常之人,行非常之法。朕观其‘明者睹未萌’,与韩非子所言‘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暗合;其‘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更是朕扫灭六国时所秉持之气概!至于擅权……功成,则可掩小疵。若其败,自是罪无可赦。然其终竟功成,威震西域五十余国,此等开疆拓土、扬威绝域之功,岂是区区‘文俗吏’之规矩所能框定?”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传旨,将班超事迹,详载于史。令北疆诸郡守、边将观之、思之。对匈奴、对四方未附之地,需有此等‘虎穴得子’之胆魄与机谋!然,亦需告诫,此乃对外之策。对内,法度必须森严,不容丝毫僭越。班超之才,可用于外,不可纵于内。此中分寸,为君为将者,当自知之。”
汉,长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早已离席,在殿中踱步,眼中光芒大盛,脸上满是兴奋与共鸣之色。班超的故事,尤其是那“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的志向,以及其后在西域的作为,简直就像是他心中宏图的一种隔世回响。
“好!好一个班仲升!”刘彻击节赞叹,声震殿梁,“张骞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