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光华流转,这一次显现的,并非帝王将相的赫赫功业或王朝盛衰的沉重教训,而是一幅绚烂而又落寞,洒脱中带着执拗的人生画卷。随着轻松甚至带几分现代调侃意味的叙述展开,一个鲜活的形象跃然于万朝苍穹之上。
**【如果说‘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那么明末清初的传奇才子张岱,绝对是这万里挑一的顶配款。他可是把‘活出自我’演绎到天花板的传奇人物!从鲜衣怒马的贵公子,到归隐山林的文人史家,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行走的‘率性生存指南’。活出自己,忠于自己——这似乎是如今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最推崇的人生追求之一。要是张岱活在当下,绝对是微博、抖音上的顶流,分分钟收割百万粉丝,毕竟他那敢爱敢恨、通透洒脱的性格,谁看了不得直呼‘太酷啦’!】**
这开场白,就让万朝无数观者,尤其是那些循规蹈矩的士人、端坐庙堂的君臣,感到一阵愕然与新奇。“有趣的灵魂”?“顶配款”?“天花板上”?“生存指南”?“顶流”?这些陌生又直白的词汇组合在一起,虽不解其精确出处,但那扑面而来的赞赏、羡慕甚至追捧之意,却是清晰无误。竟然有人,能被“天幕”以如此毫不掩饰的激赏口吻来推介?
光幕画面随之展开。首先是绍兴水乡的繁华,画舫笙歌,市井喧嚣。一位锦衣华服、眉目疏朗的青年公子,被众多衣着光鲜的同伴簇拥着,或纵马郊外,臂擎苍鹰;或斗鸡于市,掷金如土;或品评戏曲,一言出而满场静聆,台上伶人紧张得汗透重衣。旁白道:“张岱出身仕宦世家,家境优渥。在绍兴城的贵族社交圈里,他就是引领风尚的潮流icon。斗鸡、遛鸟、养马,每玩出新花样,富家子弟们便争相模仿,如同贵族圈的‘追星’盛典。作为资深戏迷,见解毒辣,伶人表演倍感压力,戏称‘过剑门’。”
**明,万历/天启/崇祯年间,江南各地。**
许多正在苦读诗书、准备科举的士子,或者那些家教严谨的官宦子弟,看到光幕中张岱年轻时恣意享乐的场景,第一反应是皱眉。
“玩物丧志!” 南京国子监内,一位学正指着天幕,对学生们训诫,“君子当敦行厉节,潜心经史。如此纵情声色犬马,岂是士人所为?天幕竟以此为‘有趣’,实乃荒谬!”
苏州一处园林内,几位文人雅集,观看天幕。有人摇头:“张宗子(张岱字)少年风流,人所共知。然天幕以此鼓吹,恐误导后进少年,以为奢华放诞便是‘活出自我’,岂不谬哉?” 但也有年轻士子眼中露出向往之色,低声对同伴道:“若能如此畅快淋漓活一场,岂不快哉?总好过终日枯坐书斋,揣摩八股。”
绍兴张氏宅邸内(若正值张岱青年时期),族中长辈脸色颇为尴尬。张岱的某些行径,他们并非不知,但被天幕如此放大宣扬,还冠以“潮流icon”、“顶流”之名,让他们觉得既有损家族清誉,又担心引来非议。张岱本人若正在府中,或许会摇着折扇,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对这般评价不置可否。
画面再变,出现山水旅途,市集美食,精致宴饮。张岱或驻足名山大川,细察风土人情;或流连酒楼食肆,大快朵颐;或在自家厅堂举办“品菜会”,与友朋品尝佳肴,笑语盈堂。每年秋深蟹肥,与友人啖蟹饮酒赋诗的场面,更是惬意非凡。旁白道:“张岱堪称旅游博主、美食家‘祖师爷’。他游历四方,深度体验,将见闻写成爆款游记,占《陶庵梦忆》三分之一。他四处探店,亲自下厨研发新菜,举办的‘品菜会’是文人切磋厨艺的顶级盛会。蟹宴之乐,品蟹饮茶,把酒赋诗,惬意无比。”
**宋,汴梁或临安。**
市民文化发达的宋朝,反应则大为不同。勾栏瓦舍中的市民、茶楼酒肆的食客、喜好游历的文人,看到此处,纷纷喝彩。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