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田叔叔,前些年,你没有少被关起来吧?”
田伯顺苦笑一声:“没错啊,近十年来,我最少有两三年被关在农场,干校,牛棚里,忆苦思甜,干活儿改造。”
“你婶子和两个孩子,跟着我没少遭罪!”
徐嘎说道:“叔,你是民族资本家,手上又没有血债。”
“就算要整治你,也不会上太强硬的手段。”
“现在被整治的人太多了,你是被整了多年的‘老革命’,他们不会有什么新手段的。”
“大不了,就是劳动,改造,这是最坏的结果。”
“叔,你放心吧。”
“家里有我呢,有我在,婶子和小芸、小琴,她们不会过苦日子!”
田琴低声哭起来:“爸爸,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去坐牢!”
徐嘎安慰说道:“小琴,你不要怕。”
“我们是在说最坏的结果,这种事大半是不会发生的。”
“我们基层群众,没有一个人说田叔叔的坏话。”
“村里,公社,都保证会给田叔叔开证明,证明他这段日子,改造得很好,已经跟贫下中农融为一体了。”
“有了人民群众的支持,事情能坏到哪里去呢?”
徐嘎的话,实实在在,没有一句虚言。
他不是光会说好话,也预测了最坏的结果。
既然最坏的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坦然接受命运的考验就好咯!
徐嘎就像一支火把,照亮了田家人的心。
他温暖的笑容,合情合理的分析,对田伯顺的承诺。
让田家人,好像在寒冷的冬天,走进了一间烧着火炉的房子。
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和温暖!
看到大家脸上的晦气,已经消去。
徐嘎笑道:“好啦,我们吃饭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知道你们没有心情做饭,专门下河去抓了河鲜,做了河鲜一锅出。”
“我小姨烙了饼子,还热乎着呢!”
“来,大家吃口饭吧!”
“我给你们说个笑话,今天我二婶和三婶,去找我了!”
“她们想要骂我一顿,说不定把我吓住,就能从我这里榨取好处。”
“可是我很聪明呀,把她们吓跑了!”
徐嘎绘声绘色,把今天下午跟二婶、三婶的交锋,细细给田家人说了一遍。
田伯顺两口子,田芸,听得目瞪口呆。
田琴还小、有些事不明白。
她偎在蒋秀云怀里,似懂非懂、听徐嘎说笑话。
听到徐嘎用两根不存在的金条,把二婶、三婶吓住。
田芸忍不住笑道:“嘎子,你怎么这么坏!”
“你想要金条,我可没地方给你去弄!”
徐嘎笑道:“我就是吓唬那两个无良的亲戚嘛,要什么金条。”
“现在要有金条,反而是个祸害!”
“小芸你放心吧,我能赚钱、赚的钱不少也不多。”
“正好能够养活我们家,和你的娘家!”
田芸啐了一口:“你说的什么话!”
“我们结婚了吗?怎么娘家都跑出来了,你给我说清楚!”
徐嘎说道:“我就是随便一说嘛,反正用不了多久,我的话就会变成现实。”
“他们调查我的时候,县里的李副县长跟我说,田叔叔的事没有最后结论之前,我们暂时不要结婚。”
“我心里想,我偏不,我就要结婚!”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蒋秀云大惊说道:“嘎子,你不要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