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悲喜无常(2 / 3)

发生!”

彩凤和惠珍这才算是明白了“神意”。欢喜的两人立马跪到石顶真仙座前,念说了一大堆感恩戴德的话。烧过金纸、鸣过鞭炮,惠珍将柚子留在供桌上,除了那一块猪肉,其余的东西收回竹篮子里。

彩凤明白三婶的用意,很恭敬地将猪肉递给金水。

金水只是嘴上推辞着,但手已经将猪肉接了过来——这是他解签卜卦的报酬,他拿得心安理得。而这样的报酬,仅仅是针对叶姓子孙,要是外姓来抽签卜卦,是要给两块钱香油钱的……

惠珍和彩凤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回到家,惠珍神神秘秘地把老母叫到厨房,将抽到好签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母一听儿子能逢凶化吉,高兴得又是一把老泪、一把鼻涕。

没过多久,这件事情传到了永诚的耳朵里。他是一校之长,又是一名老党员,自然不认同这一些封建迷信活动,除了从来不参与石顶宫的事情,他也很是反对家人到宫里烧香拜佛。而郭惠珍横竖只是一个农村妇女,对这一些神神鬼鬼之事自是深信不疑,夫妻俩时常要因此争论几句。

不过,当永诚听到老伴又到石顶宫做那一些抽签卜卦的荒唐事之时,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数落老伴几句,因为签上所言的,正是他所希望的。他希望二哥能够坚持下去,或者就此康复起来;他也希望小儿子能顺利订了婚,不要生什么枝节出来。

然而,眼见二哥气若游丝,再加上康元具有权威的诊断,此时他竟不知道是该相信事实,还是该相信那所谓的好签。

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甚至连胡子也忘了刮。他一直很注重自己的仪表,白色的确良衬衫的口袋上总会插着一支钢笔。村里能这样插着钢笔的,只有极少数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像是村支书叶文明、像是文化较高的叶康元……他向学校告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一个星期里,学校的大小事务皆由副校长叶建设负责。他还特别交代叶建设要密切留意李高原……

就在家人等着“好事情”发生,并继续筹备叶德兴订婚事宜之时,当天下午一点过十分,叶永直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屋里传出老人以及彩凤姐妹震天的哭喊声。

由于那一支好签,永诚一家全都显得仓皇失措,幸得永盾及其他长者闻讯赶来,逝者的后事才得以有序地进行。

屋内,永诚和两个弟弟将逝者摆放在两条长凳支起的木板上,然后拆去逝者的床榻;逝者的脚边放着一碗插着两支香、一双竹筷的“辞世饭”,吃饱了好上路;家里的女性正为逝者净身、换寿衣寿鞋;彩凤哭着想做这些事情,但她新婚不久,大家不想她沾了晦气,只让她在一旁看着;而逝者生前用过的东西,全都堆放到屋外的角落里……

屋外,几个邻居老婶子拿出事先备好的白布,根据叶永诚一家人的长幼顺序裁剪孝帽孝服——这在农村称为“扯白”,一般由同房年长的女性完成;金水谙熟丧葬习俗,正在安排同房后生,分两批前往亲友家中报病、报丧;杀猪的,请道士的,拉棺材、墓碑的,扎纸人、灵屋的,立灶埋锅、烧水做饭的,前来吊唁、奔丧的……一时间,永诚家女人的哭丧声、邻居大婶的劝慰声、永盾公鸭似的喊叫声、左邻右舍私底下对于死者生前种种是非的议论声……一起淹没了这一所老旧的泥瓦房。

永诚家需要杀一头猪。不仅招呼亲友来客要用到猪肉,一些祭祀活动也要用到。在山上,杀猪可是一件大事,莫不是家里有红白喜事,那一头辛辛苦苦喂养的猪,是万万不能随便杀的。被请来杀猪的,是大房的“杀猪王”叶文旺。他和他的三个兄弟是苦茶坡上最大的屠户,猪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上。大家人都叫他“杀猪旺”,叫着、叫着,也就变成了“杀猪王”。

一听到“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