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一味指责儿媳妇了。但他心里的怨气不能就此消除,就当着村长和众多乡亲的面,开始大倒苦水。
“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的日子过得有多么苦。以前家里穷,我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大儿子成人了,我东挪西凑才给他讨到老婆;好不容易开了一间小卖部,现在又要面对别人的竞争……”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针对刘丽萍的。
“轮到小儿子成人了,家里的情况是好了一些,可偏偏儿媳妇不争气,下不了蛋!害得我一再花钱,才让小儿子的香火得以延续……唉,一个孙女、一个孙子都不是亲生的,叫我在乡亲们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我、我连去死的心都有!”
刘丽萍不想跟他计较针对她的那些话,但听到后面这些话,她就再也按捺不住了。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妇女主任,怎么能够容忍守财奴在这里说这种有辱妇女儿童的话。
她走到守财奴面前,很不客气地说:“什么叫做‘下不了蛋’?你嘴里还有没有人话?冬雪妈是因为生理缺陷,才导致不能怀孕。她已经够痛苦的了,作为家人,你非但不能理解,反倒在这里大放厥词!有你这样当家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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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守财奴一时还找不到回击的话。
人群里有人在为丽萍这番话叫好。
丽萍占据着道理,才不管守财奴的感受,继续说:“你是怎么对待冬雪母女的,整个上山村的人都清清楚楚。你容不得冬雪妈,但你儿子已经认定了冬雪妈,作为家人,你就应该真正理解、接纳冬雪妈,而不是对她另眼相看,反反复复揭她的伤疤!还有,既然冬雪已经进了你的家门,她就是你家里的一员,你也应该打心底接受她,而不是整天叫嚷着什么她不是亲生的,你白给别人养孩子……我是真心不能苟同你的思想,也真心为冬雪母女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而感到悲哀!”
守财奴气得不可开交,却还是拿不出什么回击的话。
“我现在是上山村的妇女主任,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今天我在这里严正警告你——若以后你还做什么伤害冬雪母女的事情,我一定上报相关部门,将你严肃处理!”
刘丽萍这是在利用相关法律法规,维护妇女儿童的权益。
她是妇女主任,当然有这个权利与义务。
人群里又有人在叫好。
听到这么严重的话,守财奴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了,叫嚷道:“严肃处理?你别拿这样的话来吓唬我,我可不怕你,你也别以为你当了什么狗屁妇女主任就了不起!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一定没完!等我儿子回来,我一定让他跟那个不下蛋的女人离婚,她休想再踏进这个家。”
守财奴的话刚落音,马双喜又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对刘丽萍叫骂道:“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要是那么能耐,当真就去政府举报我们,把我们通通抓起来。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还有,这些年你从我们手上抢走了多少生意,让我们少挣了多少钱?你是巴不得政府把我们抓起来,这样就没有人跟你抢生意,你就可以一家独大了?我告诉你,做梦吧你!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这个愚昧的老妇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讲。
刘丽萍并不怕她,严正地说:“我是全体上山村村民选举出来,又是政府合法委任的妇女主任。今天你们家发生了侵害妇女儿童权益的事情,我还真非管不可了!”
马双喜又一屁股坐回地上,咧开嘴、哭闹道:“欺负人啦,妇女主任欺负人啦!我的老天爷呀,怎么就没有人管一管?怎么就没有人站出来,为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说几句公道话……”
她又开始演戏了。
人们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守财奴也想学老伴哭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