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犯。”
楚天河笑了笑,转头看向李组长。
“李组长,这三十亿,对于大基金来说,是一笔能不能保值增值的投资;但对于我们东江新区来说,是一口续命的氧气。”
楚天河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我知道这条款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签字的这一刻起,我就没有退路了。要么把芯片做出来,风风光光地上市敲钟;要么,就被这笔债压死,身败名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那个脸色苍白的孙局长,还有角落里负责记录、显然是省里某些人眼线的秘书。
如果他不签,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个月,然后把责任推给省里的封锁,平稳调离,去个闲散衙门养老。
如果签了,那就是和韩志邦、和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彻底宣战。
“但是,我有得选吗?”
楚天河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廉价的签字笔,放在指尖转了两圈。
“红星厂的几千个工人没得选,他们还等着工资养家糊口;林枫和赵明远没得选,他们的技术如果不落地,就是一张废纸;咱们国家的半导体产业更没得选,被人卡脖子的滋味,咱们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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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我楚天河一个人的政治前途,甚至是个体自由,能换来一次‘突围’的机会……”
“啪!”
楚天河猛地按住文件,笔尖没有任何迟疑,在那张“卖身契”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孙局长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完了,这下真的都在一条船上了,船沉了谁也跑不掉。
角落里的那个眼线秘书,手心全是汗,偷偷发了条短信出去:“签了!真的签了!三十亿对赌,全责!”
顾言看着那个已经签好的名字,眼神复杂。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也不管有没有那个无烟标志,颤抖着手点上。
“疯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顾言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属于华尔街之狼的嗜血笑意,“不过,老子就喜欢跟疯子玩。”
李组长一直等到楚天河盖上公章,确认文件具有法律效力后,脸上那副冷硬的面具才终于卸下来。
他站起身,伸出双手,第一次用平等的、甚至带着敬意的力度握住了楚天河的手。
“楚书记,恭喜你。”
李组长的眼神里有一丝赞许,“你通过了最后的面试。这三十亿,三个工作日内就会到账。而且,我个人向部里申请的【国家级光刻胶中试基地】牌照,也会随资金一起下达。”
“谢谢组织的信任。”楚天河的手很稳,没有一丝因为刚签下巨额债务而产生的颤抖。
“不过……”李组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听说省里有些人给你使了不少绊子。这资金一下去,可是动了他们的奶酪,也会让你成为更大的靶子。这笔钱是双刃剑,用好了是神兵,用不好,就是送你去秦城的摆渡车。”
“我知道。”
楚天河看向窗外,虽然还是阴天,但他的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火光。
“请李组长放心。这三十亿,我会把它变成一枚枚射向技术封锁的子弹。至于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
楚天河冷笑了一声,“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得罪的,不仅仅是一个区区副厅级干部,而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狼。”
……
东江新区管委会楼顶。
寒风凛冽。
送走了李组长一行,楚天河和顾言并肩站着。孙局长已经跑去财务室盯着账户等钱了,高兴得像个拿到压岁钱的孩子。
顾言递给楚天河一根烟,这次他没有帮点火,而是自己先狠狠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