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气流搅动,形成无数微小的、方向各异的涡流。它们散发出的意念残留,异常地……“空灵”与“混杂”。
说“空灵”,是因为其核心意念似乎极为超脱,带着“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寂静涅盘”的深邃禅意,以及一种远道而来、跨越流沙与雪山的“传道”宏愿。说“混杂”,是因为这空灵禅意之中,又纠缠着大量极为世俗、零碎、甚至有些混乱的底层市井意念——小贩的叫卖、工匠的敲打、儿童的嬉闹、妇人的闲谈、行人的抱怨、酒徒的呓语……这些尘世百态的碎片,如同无数细小的尘埃,附着在那空灵的“光尘”之上,被其旋转的气流裹挟,却又无法被真正同化,形成一种奇特的“尘埃附着于光轮”的诡异景象。
更奇怪的是,这片区域上空的雾霾,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浓重一些,但仔细看,那雾霾之中,又偶尔会闪过一两点极其微弱的、仿佛幻觉般的金色光粒,倏忽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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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温馨将药盅放在一旁,走近细观,清澈的眼眸中映出那些旋转的“光尘”和附着的“尘埃”,“禅意……和市井烟火气?它们怎么会纠缠在一起?而且这覆盖方式,不像是一个集中的印痕,倒像是一种……弥漫性的‘场’?或者,是许多微弱碎念的偶然汇聚被某种力量影响了?”
季雅将监测数据放大,语速平缓但带着明显的困惑:“能量读数低到几乎可以忽略,频谱复杂到无法解析出主导属性。既非单一的‘金木水火土’,也非明确的‘文武智仁勇’。那些空灵禅意的源头,似乎极其古老、精纯,带着明显的异域特征和宗教哲学色彩。而那些市井尘埃,就是最普通的生活碎念,属于当下这座城市。监测显示,这种‘光尘裹挟尘埃’的现象并非一直存在,而是呈现周期性的‘呼吸’——大约每半个时辰,那些空灵的‘光尘’会微微明亮、旋转加速一瞬,同时吸附更多的市井碎念‘尘埃’,然后又恢复原状。整个‘场’对现实的影响微乎其微,除了……让那片区域的居民反馈,近两日偶尔会做些格外离奇荒诞、却又莫名带有某种‘说教’意味的梦,醒来后大多茫然,只觉光怪陆离。”
“离奇的梦?带有说教意味?”李宁若有所思,“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潜移默化的精神浸润?或者,是某种力量在尝试‘翻译’和‘传达’,但遇到了障碍,导致信息扭曲成了荒诞的梦境?”
“可能性很大。”季雅调出历史文献数据库,开始快速筛选比对,“这种空灵超脱、强调无常无我、带有明显传道色彩的意念,且与异域关联……东汉永平年间,汉明帝夜梦金人,遣使西行求法,于大月氏遇天竺沙门摄摩腾、竺法兰,以白马驮经,迎回洛阳,敕建白马寺,译《四十二章经》。此为佛教正式传入汉地之始。摄摩腾,或曰迦叶摩腾,中天竺人,善解大小乘经,为最早来华译经的高僧之一。”
“摄摩腾?”李宁和温馨对这个名字都有些陌生,但“白马驮经”、“白马寺”、“佛教传入”这些关键词,立刻勾勒出一个大致的历史轮廓。
“如果是他,”季雅继续分析,手指在光幕上滑动,“那么这股空灵禅意,很可能就源自这位最早来华的佛教徒。但问题在于,他的历史印痕显化,为何会如此稀薄、分散,并且与大量现代市井碎念纠缠在一起?这不符合之前河上公、司马穰苴他们那种相对集中、执念鲜明的显化模式。”
温馨轻轻触摸着怀中温润的玉璧,感受着那平和的暖意,忽然开口道:“姐姐的笔记里,在很不起眼的角落,用朱砂画过一个非常简略的图案——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中间是一个模糊的、像是梵文或某种异域文字的符号,周围点了很多杂乱的黑点。旁边用很小的字写着:‘异道初传,如盐入水,形散而味存。欲见真容,需待澄清,或……搅动?’ 后面还有个墨点,似乎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