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之间以及不同时期沦陷区汉人之间的复杂历史隔阂。
**明,南京/北京。**
明太祖朱元璋出身底层,对蒙元统治有切骨之恨。看到天幕标题“历史忘本第一人”,他先是一愣,待看清内容,不由得拍案大笑:“好!说得好!忽必烈这老鞑子,可不就是忘本么!”
他对侍立的太子朱标、太孙朱允炆及众文武道:“你们看看,这元朝的开国皇帝,为了抢他自家的汗位,就能带着咱们汉人的兵,去杀他们蒙古自己人,连祭祖拜天的地方都敢烧!这种人,眼里只有权位,哪有什么族类亲情?哪有什么祖宗成法?他后来用一些汉官,定一些汉制,也不过是看咱们汉地能给他交粮纳税,能帮他稳住江山,好让他继续享乐罢了!等用到的时候是宝贝,用完了或者觉得碍事了,还不是说扔就扔,说杀就杀?咱起兵反元,正是要驱逐这等无君无父、唯利是图的胡虏!”
朱元璋的解读,充满了阶级与民族仇恨的色彩。他将忽必烈的行为视为夷狄本性中的狡诈与无情,并以此强化自己反元复汉的正当性,以及提醒子孙后代警惕异族统治者的本质。
明成祖朱棣时期,国力强盛,对蒙古采取征抚并用的策略。朱棣观看天幕,对谋士道:“忽必烈此事,确为人诟病。然其能不拘泥蒙汉之见,以实用为先,终成一代帝业,亦有其过人之处。朕北征漠北,亦需效法其调动各方力量之能,然不可学其‘焚圣地’这等激化仇怨之举。当以威服之,以德怀之。” 他更多是从帝王术的角度,借鉴忽必烈成功的一面,而摒弃其负面手段。
**清,北京。**
清朝统治者的反应最为微妙且紧张。康熙皇帝玄烨自幼学习满汉文化,深知如何平衡满洲根本与汉地统治。看到天幕对忽必烈“忘本”的指控,他内心警铃大作。
在召见满洲王公、心腹大臣的私下场合,康熙神色严峻:“元世祖之事,天幕所言虽有过激,然其中道理,尔等不可不深思。我大清以满洲立国,骑射国语,乃根本所在,断不可废。然治理中华亿兆黎民,又不能不习汉文,用汉制,借汉力。此间分寸,极难把握。忽必烈错在何处?依朕看,非错在用汉人汉法,而错在征伐同族时手段过酷,授人以‘背弃根本’之口实。尤其涉及祭祀圣地,更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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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众人,语重心长:“我等满洲,既居中原,必重根本,亲亲贵贵,保全满洲元气。然于汉人,亦需示以公诚,重用贤能,不可显分畛域,徒然激起汉人‘华夷之辨’之思。元世祖之前车,后车之鉴。但凡涉及八旗与绿营之用兵,涉及满汉祭祀礼仪之事,务必慎之又慎,勿使天下人谓我大清有‘忘本’之嫌。” 康熙的担忧,是担心类似指控会动摇清朝统治的合法性,尤其担心底层满洲人产生离心,或汉人士绅借此强化反清情绪。
乾隆皇帝弘历观看后,除了与康熙类似的警惕,还多了一层文化上的辩护。他下令编纂的《御批通鉴辑览》等史书,在论及忽必烈时,可能会特意强调其“混一寰宇”的功绩,淡化其与蒙古守旧势力的冲突,或为其使用汉军寻找“天命所归”、“各方景从”的合理解释,避免直接触及“忘本”这一敏感评价。同时,他会更加注重举行木兰秋狝、强调满语骑射、编纂满洲源流考等措施,来彰显清朝“不忘根本”。
**其他朝代反应:**
- **汉、唐等强大统一王朝:** 汉武帝、唐太宗等人观看后,主要从统治策略角度分析。汉武帝会对卫青、霍去病道:“胡虏内乱,自古有之。然此忽必烈,能以汉制统汉军,反攻其本族,倒也是个人物。然手段酷烈,焚其祖祀,恐结怨深重,非长久羁縻之道。” 唐太宗则会更重视如何平衡胡汉将领与兵力,避免单一族群力量坐大,形成内部隐患。他们会觉得忽必烈的手段有效但风险极高。